死线是第一生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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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I/炎龙】笙歌醉梦间

炎龙
个人设定很多

01

「真是的……白龙皇子您喝太多了!都怪皇女们灌了那么多……」

李青舜搀扶着醉得半倒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走着,早已入夜的煌帝国宫廷依旧笙歌满地,丝竹管弦之声绵绵不绝。说是欢送第四皇子的家宴,其实也不过只是红家的那几个皇女难得回国想借机闹腾一把,宴会才进行到一半主角便被灌得不省人事不得不提早离席。

「我喝不下了啦义姐……」醉醺醺的少年酡红着脸闭着眼喃喃自语,「真的啦……已经够了……」

「唉……」青舜叹气,「明明被皇女殿下拜托了照顾白龙皇子结果变成这样,我会被皇女殿下责怪的,明天就要去辛德利亚了这可如何是好…… 」

「皇姐……?」听到了熟悉的名字的白龙抬起头露出一个憨笑,「皇姐太严厉啦……明明皇兄他们说不用那么努力也行的……」

能被他称为皇兄的,普天之下也只有两人。

青舜顿时僵硬了身子,白龙还大睁着水雾弥漫的双眼四处张望着,「说起来现在还没看到皇兄他们……呐,皇兄去哪里了?」

「……总之我先送您回去。」笨拙地绕开了话题的青舜心里涌上了罪恶感,所幸白龙也没再闹腾,昏昏欲睡地眯着眼任由青舜牵着他走。

长廊尽头有两名侍卫迅速迎了上来,皆是一脸焦急之色,其中一人行了礼张口就道:「青舜大人!白瑛皇女有重要的事传唤您,请您速速随我来!」

「皇女殿下?发生什么了吗?」

「详情我也不清楚,只说此事十万火急,拖延不得。」

「可是……」

青舜为难地看了一眼昏睡的白龙,另一个侍卫立刻上前对青舜说道:「请安心,我会送皇子回去的。」

青舜一时想不到什么法子只得把少年交给了对方,末了还不放心地叮嘱道:「务必叫人好生照料,皇子不胜酒力,记得找些醒酒的物什来给他服下。」

对方应着行了礼走了,青舜的表情有些凝重,能让如此疼爱弟弟的皇女殿下不惜把自己从白龙皇子调开……到底是什么事……

脑袋昏昏沉沉的,意识如同溺水般沉浮颠簸。

做梦吗……

白龙迷迷糊糊地想着,身体像浮在空中,低低的说话声传来,声音很模糊,听不大清。

「这个人就是煌帝国第四皇子练白龙。」

「练白龙?白家的皇子?」

「没错,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了白家的皇子,看来没有了练白德,白家也没落了呢……多亏有了这个皇子我们的计划更加滴水不漏了。」

在说什么……?

「那现在怎么处理他?」

「先扔那边吧,看他这样一时半会也醒不来,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燃点迷香。虽然利用了这么可怜的皇子殿下稍微有点过意不去,不过为了我们的夙愿得以达成,必要的牺牲在所难免。」

「只要解决了那个男人……煌帝国的毁灭指日可待!」

好困……到底在说什么……

少年想睁开眼,却发现无论怎样世界都是漆黑一片,就像另一只眼也瞎了一样。

此时的宴会正是高潮之时,歌姬舞伎们水袖飘飘, 一段媚眼如丝的浅唱低吟,一截不经意从轻纱里露出的藕臂,都勾得人心神不定,伶人们也各显其能,乐音有如雨点雷动,飞花碎玉。众人有说有笑地谈天说地,一时间真是热闹非凡。

唯独座上的男子目光似乎完全没有停留在任何一个地方,歌舞喧嚣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他不知在想些什么环视四方,时不时浅斟一口杯中美酒。

没人敢妄自揣测他的意图,也没人敢擅自接近他。

练红炎就是这么可怕的男人,有着光是直面他就会忍不住下跪的可怕威压。虽说还未正式确定,可他早就是公认的未来的皇帝了。

「红炎大人。」

一旁的人附在男人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红炎眉头一皱,无表情的面孔一下子极具威严,连声音都有着让人不容反抗的压迫感,「白瑛?她想干什么?」

「白瑛殿下动用的是自己的亲卫队,我们没有立场干涉她。」

「虽然她掌握的那点兵力不足为惧,但在这时候调兵……」红炎沉了目光思索一会然后眉梢一挑问道:「白龙呢?」

侍从愣了一下,似乎是不明白男人突然问起这个的意思,又想到白龙和白瑛的关系心下了然应道:「应该回自己的寝宫休息去了。」

男人若有所思地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没有说话,侍从看不出他的意图试着接着道:「白瑛殿下已经有人盯着了,白龙皇子那边需要派人去打探吗?」

「不,不用。」

出乎预料地,男人马上就说道:「白瑛无论做什么都绝不会把自己的弟弟拖下水,而且她的为人我也清楚,翻不出什么天。我好奇的是她究竟为何要越过我……」

红炎抵着下颔看着笑得灿烂的华服少女们轻轻说:「这件事不要张扬,尤其不能让皇女们知道。至于父皇那边的动向……多注意点。」

「是。」

红炎摆了摆手示意对方下去,侍从一福身悄无声息地退下,这个小插曲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男人揉了揉眉心,一直在思考些复杂的事情他也觉得乏了,他挥手召来侍女把一些不打紧的事交代了下去。本来这些琐事不该由他来操办的,不过想着毕竟这些家伙难得回来一次还是得让她们玩得尽兴,经自己的手也比较好变通。说完也准备离席。

「炎兄!」

红霸有些匆忙地跑过来,「那群家伙缠得可有够紧的,炎兄现在就回去了?」

「嗯,你们玩吧。」

「说是玩……明兄也不见人影啊……」红霸四处张望着 ,「啊咧,白龙呢?之前还在那边的。」

红炎想到那个平时一本正经的少年满脸通红地摇着头局促不安的样子,因为看着好玩也没有阻止她们胡闹,这么说起来白龙醉成那个样子自己也有一份责任,男人说道:「被红玉她们灌得烂醉先回去了。」

「皇姐她们那种灌法,别说是没沾过酒的白龙,就连再怎么千杯不倒的人也吃不消啊。」红霸露出了然的神情。

「小红霸~」

「糟糕!」红霸浑身一激灵,「炎兄,我先去躲躲!」

红霸一溜烟跑得就没影了,男人转身离开了宴席。

想着稍稍吹会风醒醒酒,红炎放慢了脚步,踱回了自己的寝宫。

男人推开房间的门的瞬间就感受到了——

有什么在里面。

馥郁的花香扑面而来,男人神色一凛迅速掩住口鼻,双手一扬震开门窗,动作一气呵成。

待到那种让人晕眩的香气散干净后,红炎才踏入屋内,然后他看到了让他惊诧的景象。

皎洁的月光如水流泻,清冷的月华从大开的窗口中溢出盈满了整个屋子,在床中间一团小小的凸起打下浅浅的阴影。皎白的月光下一切都无所遁形,及近了更是看得一清二楚,被子下蜷缩的身子随着绵长的呼吸声微微起伏,空气中残余着淡淡的酒气和微乎其微的花香。

见过多少大世面的红炎此时也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屏息轻轻把被子掀开,就像对待尚在襁褓中的婴儿一样。

锦缎下露出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少年沉沉睡着,眉眼被月光柔和,连可怖的伤疤都显得没那么突兀,散开的发丝被镀上银色的光边,睫羽轻垂打下苍白的阴影,墨色和素白相映,那张脸一下子失了人气,像是泼墨山水画一般,清寒冷彻。

啊……果然是他。

红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一眼看出来,潜意识里就有「是他。」这样的预感。

红炎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去碰了碰少年脸上的伤疤,指尖下的温度略高,暗色的纹理比起面颊粗糙了一些。

红炎摩挲着白龙下巴上一点黑痣,抬起下颔端详着那张秀气的脸,白龙自己大概不想承认,但是他的确像极了玉艳,尤其是眼睛,甚至比白瑛还更相似一分。

他知道白龙对自己抱有隐隐的敌意,也隐约知道几年前尘封的真相,除了些许的同情之外更多的是顾虑,当年白龙的眼神他看得清楚,眼里像是结了冰凌,全是彻骨的寒意。

仇恨是最可怕的动力,被仇恨蒙了眼的人什么都做的出来。

明明有如此狠绝的眼神,再次碰见他时,那个幼小的少年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得风轻云淡。

白家这对姐弟性子温和,生的也温婉清丽,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尤其白龙待人十分温柔有礼,没有一点皇子的架子。

但是红炎了解,白龙绝不如表面上那般易于相处,他是在用礼仪将所有人拒绝在外,用得体的举止藏住自己的真心,那平静笑容的下面恐怕暗潮汹涌。

复仇的毒草在少年稚嫩的心中疯长。

白瑛大概什么都不知道吧…自己的弟弟到底隐瞒了多大的阴谋……

这孩子无疑是一个隐患,是不知何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

红炎极不愿同室操戈,他对所有的兄弟姐妹都一视同仁,不会因为不是同一母亲所出而疏远谁,也不会因为谁的生母地位卑微而看不起谁,所以就连红玉这种对自己的出身非常敏感的人都对红炎抱有好感。

但是该出手时他不会坐视不理,这么不安定的存在,不能放着不管。

「嗯……」

深陷在被子里的少年轻轻呻吟一声,红炎一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那个蜷缩的身影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然后碧蓝的眼睛缓缓张开了,宛如暮色下蓄满了月华的湖泊,被夜雾笼罩着看不分明。

悠悠转醒的少年垂着头慢慢撑起身来,发带从头顶滑落,他用手揉了揉眼睛,正好和男人对上眼。

两人之间是近到连呼吸都可以感受的距离,但是少年却没有任何反应,他晃了晃脑袋,然后在原地一动不动安静了下来。

红炎确信他刚才确实和白龙相视了,而白龙却还是一副迷茫的样子,男人凑近了观察,这才发现白龙双目都眸色浅淡,空明至极,什么都映不出来。

或许是有了动静引起了少年的注意,白龙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抚着额头开口:「有谁在那里……?为什么不点灯?」

皎白的月光下,少年的瞳孔涣散,失去焦距的眼睛敛着,眸子里一片死寂的迷蒙。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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