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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gi]笙歌醉梦间 05

我一直都觉得,如果白龙身边有人能不抛弃他,开导他,或许他不会走上黑化的道路…神官殿下倒是不抛弃不放弃了不过分明是两个人一起放弃治疗了()大撸:计划通

05





这般开诚布公地谈了几句,白龙看他神情不似作伪,觉得自己好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了练红炎这个人,虽然心里还是有些犯嘀咕,对红炎的说辞到底信了大半。

纵观以前种种心态…这就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白龙警醒惯了,对来自他人的好意第一反应已是怀疑,猜忌。他暗暗叹了口气,他本就对红炎感情复杂,如今更是觉得不知该以何面目面对他。

因为曾经险些被下药毒死,他已经很久没有传唤太医了,习武之人体格自然不差,但总会有需要求医问药之时,若是身体抱恙,一直以来都是瞒过他人耳目,托青舜出宫寻些民间大夫。即使红炎向他保证了,可他毕竟也不能只手遮天,白龙本打算自己歇几天,却没想到红炎竟然亲自带了太医来。

白龙半躺在床上注视着太医诊脉,又扫了一眼红炎。

太医开了几副清神明目的药帖交与红炎,红炎对身边的侍女低语了几句,那人就拿着药帖和太医一起退了出去。

不久,那侍女就拿着熬好的药汤来了,准备服侍白龙喝下,白龙看着那黑褐色的液体皱了皱眉。

红炎见状,道:「药给我,你先下去。」

侍女把药放下,红炎端起碗来喝了一小口,「这样你能放心么。」

白龙似乎是没料到红炎此举,颇有些张口结舌的样子,「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

红炎看他表情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道:「莫不是怕苦?」

「……药给我吧。」

红炎看他难得有些局促的样子,有些好笑道:「你有些地方跟个没长大的小鬼似的。」

白龙蹙着眉头把一大碗药咽了下去,嘴里正发苦着,听得红炎这般话,道:「红炎义兄可是在挖苦我?」

红炎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空碗,道:「没,挺好的,你心思太重了,白瑛像你这般年纪时,似乎也没有你这么不苟言笑。虽说或许身在皇家事事须得小心提防,你跟红霸红玉年龄相仿,我心想你要是能像他们那样活得轻松点更好。」

白龙心道那是因为有你在,自然没人敢动他们。红炎如今这般待他,他却是不好说出来驳对方面子。

「罢了,你的境遇毕竟与他们不同,勉强不得。」结果倒是红炎自己摇了摇头,把药碗给放下了。

白龙脸色看起来还是很不好,整个人似乎没什么精神,嘴里还苦得厉害,他抿了抿唇,开口道:「你这样亲自到我这儿来,你清楚在别人眼里会怎么看吧。」

「这样不好吗。」

「……若是皇兄还在世,我一个人自然是代表不了白家,然而现下外人只会觉得我练白龙代表白家归顺于你,或许这是能让我免于灾祸了,但你可曾想过,此事若传入练玉艳耳中,她会怎么想?我对她有反心她也是知情的。」

「会觉得她的亲生儿子和她的名义上的儿子联合谋反吧。」红炎淡淡道:「那又何妨。」

「练玉艳以我为幌子摄政,自然是不希望我现在就殒命,但是你……」

红炎听他这么一说,便想起那日晚上练玉艳特意来敲打他之事,暗道这女人确实狠毒,她明知白龙被人觊觎性命却不闻不问,让白龙活在担惊受怕中,养出这么个多疑的性子。

「那她也要能动得了我才行。」

红炎这话虽不算妄尊自大,却也似乎是有些漫不经心,白龙忍不住皱了眉头,「红炎义兄,听我一句劝,你既明白当年宫内大火的内情,就应当晓得万不可对她生轻视之心……」

红炎闻言,望着他道:「你这可是在关心我?」

白龙愣怔一下,红炎却是径自道:「我会这么说,自然也是有我的底牌。」

红炎都这么说了,白龙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就这么一恍神间,红炎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力道有些大,与其说是摸不如说是晃了。

「安心吧,你的话我记着了,那个女人也不会为了这个就跟我撕破脸皮…或许早该这样了。」

要不是这一次家宴,红炎也不会下定决心要同白龙商谈这些,虽然和自己这个堂弟没怎么接触,却也大概看得出是心气极高的人,本以为依附于红家之事会让他难以接受,没想到却是先担忧起他的安危。

白龙并不是不在意,只不过事有轻重缓急,自然是要先与红炎把此中利害辨明的。

「红炎大人?」

推门而入的白瑛没想到红炎会在此处,不过她也是个心思通透的主子,把前因后果一串自然知道此事缘起,不禁道:「您这是……」

红炎沉声道:「给你们添麻烦了。」

白瑛一愣,这与其说来探病倒像是来谢罪示好了,「不不,您何必做到这种地步……」

白龙被红炎摇得有些懵,听到白瑛此话,也不由得正襟危坐起来,目光凝重,「皇姐。」

他是在问白瑛的看法。

白瑛轻轻蹙眉,沉默了一会儿,道:「既然红炎大人有此好意,我等再推脱倒显得有些不识好歹了。」

「皇姐……」

白瑛道:「白龙,我虽然和红炎大人过从不深,却也相信他的为人,红炎大人是个守信的人,他既这般说了,想必也是有他的考虑的。」

「……我明白了。」

白龙谨遵医嘱在床上躺了几天,其间红家的几个子嗣来看望他,除了红玉还能寒暄两句,红明红霸与他都是不相熟的。

不过幸好白瑛也在,白瑛和红明似乎是有些职务交叉的部分,也还算说得上话,红霸则是笑眯眯地,视线就没固定过到处乱飘。

待到第四天的时候,白龙正在东厨下厨,端着菜回房间时,却发现红炎正站在桌子旁,惊得他差点没把盘子给打了。

「抱歉,见没人应声我就直接进来了。」红炎见他来了,开口道:「我道你去了哪里,你一直都是亲自下厨的吗?」

白龙的锦熙殿比他处都冷清许多,红炎来时只看见外面有两个扫地的宫女,他这么突然地登堂入室,也没见个人来阻拦或是通传一声。

他所谓的暗中保护,也仅仅停留在在白家姐弟的身边安插暗卫防止暗杀,对他的生活起居倒不是很了解。

白龙放下碗筷,道:「皇姐一直都教导我自己能做的事应当亲力亲为,何况饮食之事,还是不假借他人之手为好。」

「白龙,你头发里有点东西。」

红炎抬手拨了拨他的发丝,白龙一愣,他为了方便动作而把头发高高地束了起来,垂下的头发便落到了肩头,低头一看,确实有一小片生菜叶夹在发间,一点绿油油的,惹眼得很。

这时其实不是饭点,只不过白龙拖得有些迟了,也没想过红炎会来,一时便有些尴尬,「……红炎义兄用过膳不曾?」

「无妨,顺便尝尝你的手艺便是。」红炎坐了下来,白龙惊了一下,只得递过去一双碗筷,犹豫道:「不过几道家常小菜,怕是比不过宫内御厨的手艺,见笑了。」

这时他倒庆幸今天白瑛突然有事不来了,他本是做了两人份的菜色,想着白瑛不在自己留着晚上再吃,如今却是正好足以祭二人五脏庙。

红炎夹了一筷子鱼放入口中,道:「何须如此谦逊,白瑛若是如你一般精于料理之道,也不至于到红明那里讨厨子去了。」

白龙没想到他提起这茬,忍不住勾了嘴角,眼里荡漾开些许笑意,「皇姐她……毕竟人都有擅长与不擅长之事。」

红炎见他终于不绷着脸,本来想同他说的正事也暂时不大想说了,便听得白龙笑道:「少时皇姐为我办生辰,硬是要亲自下厨,我道怕她烧了东厨,她一气,竟连让我打个下手都不愿,这般逞强又不知从何下手,只得偷偷找厨娘讨教。」

「白龙,你诞辰几何?」

白龙一愣,道:「五月初八。」

「倒是刚过了没多久。」红炎接着说道:「我倒不知白瑛也有这般小女儿情态。」

「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总算是有点皇女的样子了。」白龙轻声道:「皇姐的性子像是江湖女子,喜欢纵马四方,没什么野心,练玉艳或许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许了她征西将军的位子吧。」

虽说与人共食慎莫先当,除了知根知底的裘达尔,他也没机会同他人谈起白瑛的话题,一时不禁头脑发热说了些体己话,「皇姐便是再冰雪聪明,也想不到自己温柔慈爱的生母会对皇兄们下如此毒手,若不是我亲眼所见,恐怕我到死也会被蒙在鼓里……」

「白龙。」

红炎打断了他,「先吃饭,你从刚才开始都没有动过筷,要凉了。」

白龙深吸一口气,道:「好。」

然后两人边便一言不发地吃起了饭,一时间只有筷子敲击碗碟的声音,等到白龙放下筷子,红炎才道:「白龙,我说这话或许有些逾越,但不管皇后如何,她终究都是你的生母,子弑母实在有悖人常,我不想让你背上这么沉重的事。」

白龙沉默了半晌,「我不杀了她,如何祭奠皇兄地下之灵,又有何颜面与他们九泉之下相见?」

「这件事就交给我,我只是觉得至少不该由身为她骨肉的你亲自动手。」红炎望着他,道:「而且…你肯定,会为此痛苦吧。」

白龙一瞬间像被戳中了痛处一般,低声嘶吼道:「我为什么要为那种蛇蝎心肠的女人痛苦,她根本不配为人母…!」

「但是在那件事之前,她一直都好好扮演了一个合格的母亲的角色,即使是虚假的,你也确实体会到了她的爱和温暖。」红炎道,「正因为如此,对你而言才更成为一种煎熬。」

白龙不语,然后扯出一个有几分苦涩的笑,「红炎义兄,你真是个很好的兄长,居然为我考虑至此……是呢,就凭你现在同我说的这些,今后即便你要害我,我恐怕也……」

恨的反面是爱,越是入骨的恨,也就说明之前的爱有多么深切,只有投入了感情的人,在失去的时候才会痛苦。

白龙抬眼看着他,徐徐道:「所以如果不亲手解决她,我的复仇不会结束,正是曾经从她那里得到了虚伪的母爱,我才更要亲自斩断这留恋。」

「……我一直都知道,你的本质就是如此,所以才不想你被仇恨蒙蔽双眼。」红炎道:「别想太多,我不会害你。」

红炎此番,的确是有些收买人心的意思,不过他也不是特别工于心计的人,只是觉得自己这个堂弟心地纯善,值得交好罢了。

「……我不日便启程去辛德利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国。」白龙道:「这段日子,不,一直一来谢谢你了,不管未来如何,我练白龙会记住今日的恩情……」

「你说白瑛性子如江湖女子,你也不遑多让,我也没见过哪个皇子如你一般,尽是道理恩义。」红炎淡淡道:「虽然煌给了你不少痛苦的回忆——」

红炎揉了揉他的头,那少年便露出了几分不大好意思的局促神色,抬眼觑着他。

「无论如何,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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